梁婶儿也没去上工,六七月份,没啥做的,拼死一天五六个工分,男的还能去开荒,她干不了那吃力气的。
张菊花撅着屁股,挖的满头是汗,拿起脖子上的帕子擦了下,梁婶儿比她还要卖力。
她心里高兴,表面却说着:“让你下地,你非得跟着来,瞧瞧,给你累成老黄牛了。”
梁婶儿知道她嘴硬心软,大喇喇说道:“吃你一碗面,可不得好好干嘛,我家建那石板房,你一家子没少出力气,乡里乡邻的,哪是帮你吗?那是帮自己,有事儿我也好跟你开口。”
两人都是心眼敞亮的,有啥好的,都给对方送一碗。
林桂枝看了一眼,疑惑道:“我去,你没跟老大说一声,他没来?”
提起老大,张菊花一肚子气,埋汰的说道:“让他来家里吃饭,也没来,看不上乡下了,不来算了,就当没这个儿子了,养他个祖宗有什么用,胡美丽说两句,我一辈子白干。”
男的是不能妈宝男,也不能像他一样,专听媳妇的吧。
没脑子的废物,看到就烦。
林桂枝脸色也不好看了,“他是以后不跟我们走了?这是他的根,以前没考上,家里勒紧裤腰带,也没委屈他啊。
他在不满什么?几个儿子,你对他那是掏心窝子,他就是个白眼狼,弟弟结婚建房,不说来一趟,他有事,最好别求到大家头上。”
都是小辈,也是她从小看到大的。
饥荒那几年,张菊花饿得啃土,也没说把儿子卖了。
还在供他读书,就想着他出人头地了,能拉拔家里兄弟一把。
结果呢,关上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这也就算了,没什么好计较的,他听那搅家精的话,不跟这些人走了?
也不怕有个难处,大家不搭理他。
唉,学来学去的,学的更自私了,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张菊花唾弃:“认栽呗,是我没教好,我也不止他一个儿子,饿不死。”
农村传统思想,大儿子承担赡养父母的责任,小的就负责给养老钱。
婚后胡美丽以房子太小住不开为由,拒绝了两老去城里。
还三五不时回家里哭诉吃不好穿不暖,当妈的,自己不吃,也不能让儿子饿啊。
一次次的,也把张菊花的心给薅冷了。
感情她儿子,心里就没她这个妈。
真是顾淮北管不住,家里让胡美丽做主吗?她不傻。
就是想明白,才难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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