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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文清吩咐完,继续拿起勺子喝了口汤,然很快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忙又问道:“对了,鹤城白露山那边的别院,价钱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这事也是云继康经手的。
闻言便摇了下头,觑着主子脸色,微哈着腰回道:“对方始终不肯松口,说是报的就是最低价。小的最近也比对过了,这处给的价钱确实跟其他地方的相差不大。
且据小的了解,白露山附近的庄子别院是鹤城最贵的,若不是那个商人买卖上出了问题急需用银,那处别院照往常行价出售,确实要贵上至少两三成。”
云文清听着,默了默,看着面前的汤,手上停下的勺子重新动了起来,就那样徐徐在余下的半碗汤里搅着,思绪也随着手上动作,继续缓缓流动起来。
别院他是肯定要买的。
倒不是为了享乐,而是为了给他唯一的儿子多留条后路。
毕竟他做的事他自己清楚,好处确实很多,但风险也实在是高。
尤其是近一两年,上头的胃口也明显越来越大,简直欲壑难填,他最近每日做账,里衣都不知被冷汗打湿了多少次。
可自己当年选择了上这条船,这辈子铁定是下不去了。
还好虽每日如履薄冰,但至今为止,上头却也依旧手段通天,能瞒得住陛下,也同样罩得住他们这帮小的,也算他运气不错。
但做他们这些事的,哪一个会靠着那点儿运气活着?谁不都事先给家人想好退路?光他知道的好几人,每年就拿着上峰给的好处这藏一点儿那放一些,退路是一直都在备着,从来就没松懈过,他当然也?不例外。
且据他所知,前两年有一丝不好的风声传出之时,动静虽不算大,但其中有两人还是反应极快,立即就转移了手中财产,甚至还把其家中最被看重的小辈秘密安排到了京外。
当时他暗中留意到了那两人动作,也悄悄跟着将晨哥儿母子俩送去了鹤城。
后来发现只是虚惊一场,那两人就又找了些理由,将送出去的小辈悄悄接了回来,继续像没事人一样过着。
只是他的情况特殊,毕竟秦氏还在,就算将晨哥儿母子接回来,他也暂时无法继续下一步的动作,便索性让他们继续住在鹤城那边,等日后计划成功再一次性将人接回。
这一两年里,玉娥在鹤城倒也住习惯了。而且鹤城离京城也不算远,偶尔还能带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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