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小脸通红。主仆三人埋头低语,互相恭喜又互相勉励,直聊到洗漱的热水备好才散。
云逸宁聊了一个好心情,又美美泡了个澡,一夜安眠。
这一晚有人安眠,便也有人要一夜无眠。
彼时西城云府,云文清坐在陈氏暂住的客院正屋花厅,单手支额,闭目不语,努力克制着心头几欲发作的狂风大浪。
陈氏坐在对面椅上,拿着帕子,抽抽搭搭,却也絮絮叨叨,不厌其烦地诉说多年苦心。
“清哥儿啊,你可怪不得我呀,我之前真是伤心糊涂了。你父母去得早,你父亲把你托付给我们时,我们可是发誓保证过的,要把你照顾好,要让你开枝散叶。
说实在的,家里以前条件那么差,我们很不容易才将你养大,但是见你喜欢读书,我们省衣节食也供你去学堂。幸好你也争气,考了功名当了官,一步步走到现在,多不容易啊。可是你这么不易才拼出来的家业,若无人继承,那得多可惜啊。
还好上天有眼,让你终于得了个儿子。就冲着你终于后继有成,我就真心替你欢喜,也愿意给你打配合,认下私自给你纳妾这么件事。
可是清哥儿,说句实在话,你让我认下这事,可是往我名声上糊粪啊,可我说什么了吗,我什么也没说就同意配合你,把这事给认了。我为何那般,还不是因为我们真心替你高兴,不忍心你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子有个外室子的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