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自愧弗如!”
“哪里哪里,是卿家承让了。走,去翰墨亭,朕有两首新作,还请卿家品评。”李璟一连赢了三盘,心情大好,于是又开始讨论起来曲子词来。两人起身,往翰墨亭走去。
到了翰墨亭,冯延巳接过皇帝的新作,只见一首是《应天长》,另一首是《望远行》:
应天长
一钩初月临妆镜,蝉鬓凤钗慵不整。重帘静,层楼迥,惆怅落花风不定!
柳堤芳草径,梦断辘轳金井。昨夜更阑酒醒,春愁过却病。
望远行
玉砌花光锦绣明,朱扉长日镇长扃。夜寒不去寝难成,炉香烟冷自亭亭。
残月秣陵砧,不传消息但传情。黄金窗下忽然惊:征人归日二毛生!
冯延巳毕恭毕敬地在心中默诵两遍,不禁暗暗叫绝:真是大家手笔!这两首词勾勒的画面各异,描绘的却都是闺中少女少妇的离愁别绪、凄苦伤情。正当冯延巳聚精会神地琢磨李璟怎样通过男女情爱的曲折揭示人生苦痛的时候,李璟打断了他的思路:“卿对朕的两首新词有何见教?”
冯延巳闻声赶忙回答:“罪臣才疏学浅,不敢对陛下的大作妄加评议。”
李璟道:“卿言差矣!今日是词友间促膝谈艺,大可不必囿于君臣之礼。卿如不言,当罚词一首。”
冯延巳为了摆脱言与不言都处于尴尬的境地,便顺水推舟地说:“罪臣认罚。臣虽不才,但愿遵命献拙一试。然臣亦恭请陛下赐题。”
“嗯……爱卿就填首《谒金门》吧。”接着他传谕身边宫女,“取文房四宝来。”
“罪臣遵旨!”在等候宫女布置写作环境的当儿,冯延巳向亭外的荷塘扫了一眼:这正是仲春,虽然有些春寒料峭,但御花园翰墨亭已经泛起新绿,荷塘已露小荷尖角,突然一阵轻风掠过水面,带来无数涟漪。恰巧这时有个顽皮的宫女从杏林芳径走来,信手了一把花瓣抛入池中,逗引双双戏水的鸳鸯,然后独倚斗鸭阑干低头观赏。不想头上传来一阵鹊噪,又使她惊喜若狂。由于举头过急,使得挽发的玉簪歪歪斜斜地沿着黑黑的长发向下滑落。冯延巳触景生情,词兴大发,稍加思索,便拟好了一阕《谒金门》: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闲引鸳鸯芳径里,手红杏蕊。
斗鸭阑干独倚,碧玉搔头斜坠。终日望君君不至,举头闻鹊喜。
冯延巳将墨迹未干的词笺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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