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干什么!”黄金左老阻止道,“两军交兵,刀枪无眼,哪有不死人的!驸马爷是人,那些成千上万死在战场上的将军校尉、兵丁勇卒就不是人吗?”
李天骏狠狠地说道:“我不管!谁杀了我们李家的人,我就得找他寻仇,这是我们瑶池猎户后人代代相传的铁则,千百年来我等都是这样行事!我不懂什么社稷民生的大道理,我要的是仇人的脑袋,好拿来祭奠被害亲人的亡灵!”
“右老大人,我知道你也不会听老夫的劝阻了。要么这样,老夫说一则关于少主故事,如若您听了之后,仍然要一意孤行,老夫绝不拦你,仍凭您等去复仇。如何?”
“好,左老大人既然要做战前训诫,我就洗耳恭听。笑话,还有什么比复仇更重要的事。反正,那帮贼人是死定了,让那几个猪脑袋在脖子多呆几刻钟,也肯定丢不了,难道还能飞到广寒宫上去!”
“右老大人顶天立地,豪气干云,真是痛快!那老夫就饶舌了!”左老又清了清嗓门道,“记得少主入主湘水台不久,跟老夫不止一次地讲过,他曾经到天策学士廖匡图府上拜谒,提起廖母往事,唏嘘不已。老夫知道,那是天福四年冬天的事。廖大人胞弟、决胜指挥使廖匡齐奉王命讨伐溪蛮叛军,不幸战死,壮烈殉国。文昭王遣人吊唁,其母不哭,对使者说道:‘廖氏三百余口,受王温饱之赐,举族效死,未足以报,况一子乎?愿王无以为念。’少主大加赞叹,称其家风忠义绝伦。少主还感叹说,人皆有七情六欲、爱恨情仇,而成大事者,却要抛却这亲恩私情。纵然父兄身死眼前,妻女求命于后,亲朋故交转眼成仇,都能不乱心智,不杂私念,坦然对之而秉公处理,这才是真正的君子啊!可是,这太难啦!少主还说,如若今后有此类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一定要竭力阻止。所以诸位,适才老夫所为,其实也是在执行少主台令啊!现在,如若大家贸然行事,绝对有违少主初衷。请各位三思而后行,老夫求求诸位了!”
众人听了,都默不作声,连李天骏、李云浩、刘如霜也都闻言伫立,哑口无言,渐渐平静下来。大家觉得,黄金左老一席话,以事说理,深入浅出,情真意切而又滴水不漏,几乎到了无可辩驳的地步,讲得实在是太好了。谁还能轻举妄动、贸然行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