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置马希萼旧部,应该早就动手,为何偏偏在朗人大军压境之时动手呢?他们刚刚向朗州求和,按理说,该讨好朗人才是。如此之举,不是更加激怒朗州吗?朗人打出的旗号,就是为旧主复仇啊!”
大家还沉浸在刚才让人难以置信的阁令里,没一个人回应。李云博笑道:“怎么了?觉得在下不配当泰平阁领袖是吗?”
“少主……”乾卦统领突然呜咽起来,众人也泣不成声。
“别这样。既然大家投身造福人伦、谋求和平之神圣大业,就得放开个人恩怨,将荣辱、得失甚至生死置之度外。如若一个个都只顾着自己和家人,必定成不了大事,也结束不了这混战了近百年的乱世。”李云博平静而坚定地说道,“我已经经历过太多的生死和悲痛,太后离世,二哥战死,祖母悲愤而亡,四叔公不幸罹难……如今,恩师辞世才几个月,全家又遭此浩劫。我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愿意家人不幸,谁都希望家人好好地活着。但这些个人的屈辱悲痛,与国家危亡比起来,算得了什么!我们的家园正遭遇战争浩劫,父老乡亲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天下苍生已悲苦至极。只有仁人志士们都勇担道义、挺身而出,不畏艰难、舍生忘死,才能结束这纷争乱世,还黎民百姓一个太平和乐的世界。可是,要结束乱世,实现天下太平,就得流血,就得有人付出代价,这是大是大非,绝不能含糊,我们要做的,是尽量减少不必要的流血……”李云博依然侃侃而谈,但从他不时颤抖的身体和包含愤怒的眼神这些细微之处,大家不难发现,他的内心依然剧烈地冲突着。
“少主胸襟,在下佩服之至。请受末将一拜!”乾卦统领第一个开腔了,他猛地起身,抱拳施礼后“扑通”一声跪倒在李云博跟前,扎实叩了个响头。其他人见了,也都一个个行起大礼来。
“各位弟兄,干什么,都起来!”李云博急忙扶起大家,又一个个深情地拥抱他们,一群铁打的硬汉,突然儿女情长般动情痛哭起来。过了良久,大家收拾好情绪,开始认真讨论起局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