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装着彼此,不一定要天长地久,也不在乎咫尺天涯,更不需要朝朝暮暮,这样不好吗?”
李云博道:“这样很好,但也只是以前的想法。现在我觉得,乱世之中的热血男儿,就得以天下为己任,去努力完成他们该完成的事业。这由不得他们选择不选择,而是历史赋予他们的使命。他们不应该去爱,也没有资格去爱。姐姐,你想想,一个连自己的性命都朝不保夕的人,还能够给所爱的人幸福吗?”
魏柳烟道:“我不需要你给我幸福,更不需要你承诺什么。我要的,就是一种牵挂。”
“我再说一遍,那是你的事情,反正我不会像你牵挂我那样牵挂你。你在我心中,就是一位好姐姐,亲姐姐那样的好姐姐。”李云博说着,伸出左手往胸口内掏了一阵,掏出一件丝织物品来,递到魏柳烟手里,继续说道,“这是你曾经送给我的定情之物,我一直带在身上,也视若性命、小心珍藏。现在,一切都过去了,还给你吧。对不起,我一直是在自欺欺人,差点耽搁了姐姐的终身大事。不过,现在觉醒,还为时不晚。姐姐也好自为之吧。”
“岫南……”魏柳烟捧着那方仍留体温的罗绢手帕,顿时目瞪口呆。
“夜已经很深了,小弟明晨还要上朝,得去歇息了。姐姐,你也早些歇息吧。”李云博说着,站起来笑道,“弟弟送你回去。”
“岫南,你的手……”魏柳烟被他扶起,突然触到他满是血迹的手背,不禁记起了他的伤来,语无伦次地问道。
“没事的,一点皮肉之伤,过几天就好了。”李云博依然若无其事,送她进了客房,然后折身回去了。
魏柳烟回到房里,关上门,毫无睡意。她将蜡烛的灯蕊拨亮,呆呆地坐在梳妆台前,然后展开那方满是血污的罗绢手帕,满怀心思地看了起来。过了好一阵子,又从自己的袖中掏出一个玉佩来,这是李云博一年之前,和他私定终身时送给她的信物。她将玉佩轻轻的放在手帕上,静静地端详了半晌,突然间泪如泉涌,伏在案上,嘤嘤戚戚地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