镐在说什么,他看见家仆端着一个大茶盘,毕恭毕敬上到大席中间,知道是压轴大菜上桌了,于是捡起盘中大叉,挑起一块放到特使盘中,又替边镐挑了一块,饶有兴致地说道,“这叫‘三羊开泰’,其实就是清蒸野山羊排,茶盘里面,姜盐酱醋,花椒蒜泥,样样都有。两位大人喜欢什么口味,就蘸什么吧。”
“细嫩酥软,肥而不腻,连骨头都一咬即碎,不错不错。”特使吃着,点头夸赞起来。可是边镐的心思似乎还停留在刚才的问题上,夹了一块停在空中说道:“岫南,你丁忧三年,都在瑶池。边某会经常过来,和你探讨局势,你多帮我出出主意,应该不会拒绝吧?”
李云博看了一眼特使,正色道:“这如何使得?我朝规制,丁忧守制期间,一心一意尽孝,不准过问政事,边大帅难道忘了?特使大人,您说呢?”
特使道:“翰林大人所言甚是。朝廷以孝治天下,人无孝敬,安有忠诚!朝廷律令明文规定:丁忧守制官员须结庐墓旁,一心尽孝,除读书治学之外,不得理事,昭显朝廷以孝治国之根本。若心存杂念,暗理家务政事,但凡一经参劾,罢除官籍永不录用……”
边镐也看了一眼特使,顿时起身施礼道:“朝廷规制,边某岂敢遗忘!只是非常时期,这朝堂礼仪,也可适度变通……”
李云博道:“这个,学生可不敢变通!要是被朝廷知道了,吏部也好,御史台也好,刺史县令也好,无论是谁,只要有真凭实据,然后上奏朝廷,那就得罢黜官籍,永不录用。我可不敢践踏朝廷律令啊!特使大人在此,要不,大帅上书朝廷,据实说明情势,恳请皇上恩准,如何?”
特使一个劲地享用着美味,一个劲地忙碌着,不时地赞叹一两句,对他们的话就仿佛没听见似的。
“这……”边镐一愣,又看了一眼特使,叹息道,“皇上以孝治天下,丁忧守制,皇上如何肯变通?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