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过脸去,看着远处的群山没了言语。
沉默一阵,魏柳烟平静地问道:“岫南,有一事一直心存疑虑。我想要知道,你明明和那个秋月是假夫妻,怀孕也不是真的,你为什么要借此伤害如霜妹妹?”
“她怀孕是假的?谁告诉你的?”李云博一听,回过头来吃惊地看着她。
“谁告诉我不重要。但我告诉你,不止我一个人知道,至少,你母亲也发现了。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刻意要隐瞒?”
李云博一愣,本想说出真相,突然转念想到,她居然将私定终身的事情透露出去,看来人会失足、马会失蹄,再聪明的人也会有犯错误的时候。非常时期,还是谨慎些为妙。于是继续坚持秋月怀孕的说法:“我没有隐瞒,因为秋月真的怀孕了。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清楚。”
魏柳烟气愤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狡辩?”
“我没有。既然有缘无分,又何必强求。都解脱,也未尝不是好事。我已经对不起你和如霜妹妹了,我不想再对不起秋月姑娘了。”李云博突然觉得自己变得成熟起来,笑着看了一眼魏柳烟,继续说道,“经历了太多的生死,我偶然发现,这个世界上,的确还有比尊重感情和兑现承诺更为重要的事情去做。柳烟姐姐,这不是我们的感情变了,而是我们都在不断经历着的苦难中,真正长大了,已经知道取舍,懂得要承担怎样的责任。乱世之中,沉迷于儿女情长,显然不合时宜。或许秋月,是我目前最好的选择。”
魏柳烟听着,突然惊愕得张大嘴巴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她亲耳听见的,李云博亲口说出的话。李云博看着她吃惊的神情,依然平静地说道:“所以想办法拦住如霜姑娘去复仇,是我们当前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拜堂成亲也好,赴汤蹈火也罢,我都愿意,只要能够帮她克服心魔,别干下丧心病狂的事情。这事,你也多用点心。”他说着,施礼告辞,又进了偏殿,应答父亲的安灵道场去了。
魏柳烟六神无主地望着李云博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由得泪如泉涌,半晌说不出话来。
年关时节,石霜寺里里外外都寒风彻骨。魏柳烟呆呆地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好一阵子,仍凭凛冽的寒风肆意狂虐。她的心情和她不时被风掀动的衣裙一样,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忽徐忽急,凌乱而找不到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