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宰相牵头,组织吏部、兵部层层挑选,当然各位爱卿也可以上折举荐,最后报朕审定。哦,对了,今日双喜临门,连收两州,朕备下了庆功酒席,散朝后都去宴会堂饮宴。此等喜事,多年不遇,我们君臣自然要好好庆祝一番。散朝!”
大礼行毕送走皇上,群臣一个个奔了出来,延英殿外顿时热闹非凡,兴致勃勃地往宴会堂赶去。而落在后边的李云博,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马希崇投降了,存在五十余年的大楚国亡了,虽然这个结局他已经预见,但这一刻真正到来,他还是无以伦比的伤感。南唐入主长沙,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谁又能意料得到呢?更何况,楚国山河依旧四分五裂,南唐有能力实现长沙的长治久安吗?拥兵自重的朗州、衡山会就此罢休不起事端吗?靖江沦陷,落入南汉之手,要想收回来绝无可能。奸相冯延巳当众举荐自己,究竟是何居心?而“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国破之时,瑶池李氏何去何从……想到这里,李云博不寒而栗,似乎从这金陵皇宫初冬的冷风里,他嗅到了一股肃杀的气息,眼前猛然浮现出一幅异乎寻常凄然景象:家乡瑶池,到处都是纷飞战火,流血漂橹,残垣断壁破败不堪,衣衫褴褛、惊恐万状的乡民流离失所……想着想着,突然一阵晕眩,差点栽倒在广场中央。
“岫南,你怎么又落在后边了?”王克定回身扶着他问道,“刚才冯相举荐你,你怎么当庭回绝呢,多好的机会啊!”
李云博定了下心神,说道:“兄台见笑了!小弟一个弱冠少年,怎能当此重任!如今我承蒙皇上隆恩,新科进士入了翰林,已经享尽了八代祖宗的阴德。我李云博何德何能,莫名骤升高位,满朝文武必然嗤之以鼻。这非功非德的意外福禄,我已经得了不少,不能再来者不拒了。天怒人怨是小,如若贻误朝廷治湘大计,我还有活的份儿吗?”
王克定道:“你怎么如此谨小慎微!常言道,有志不在年高。非常时期,朝廷用人自然不必循规蹈矩,量才而用嘛。贤弟才高斗量,兼具济世情怀,得放州府要职,正是一展宏图的良机啊,可惜,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