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说。你若记得,就与我道来。”
李云博想了想,道:“学生收肠刮肚,也只想起来两绝,一是姜子牙无钩垂钓,愿者上钩;二是就是刚才说到的柳子厚寒江独钓,抒发幽情;这三嘛,学生还当真不知。哦,不会是韩大国士天寒地冻约钓淮叶渡,指点迷津吧?”
“孺子,当真可教也。”韩熙载哈哈哈大笑,突然沉下脸来,不无忧思地说道:“如今朝野因为取了潭州岳州,满朝文武拱手齐贺,称功颂德之声不绝于耳,骄慢之气四处弥漫,似乎开疆拓土大局已定,一统江南指日可待,其实,这是秋后蚂蚱一般回光返照。老夫不明白,既然得了潭州岳州,还图朗州作甚?真是自不量力,自取其辱。潭州岳州,一个楚湘王都,一个湖湘大门,即使取了,守得住守不住都是问题,还把朗州化入治下、图谋湘西湘北做什么?那么大的地方,朝廷哪里有实力控制?哎,任何自毁前程的事情,都是从贪心开始的!你小子,要切记啊!”
李云博听了应了一声,心中惊惧不已:他为南唐布下的陷阱,满朝文武都称颂皇帝高明,妙着连连,居然被韩熙载一眼看穿!这享誉天下的大国士,绝非浪得虚名!可是,如此磐磐大才,居然不知重用,看来南唐真的不可能有崛起之日。他叹息一声,问道:“敢问恩师,如今学生留在金陵,已经毫无意义。这如何抽身,望先生点拨。”
韩熙载道:“老夫知道你急于想摆脱困局,这确实是万分艰难之事。其实,换条思路,也不是难事。你想想,在朝为官,什么情况下,任何人都不能阻挡你解甲归田?”
李云博想了想,回答道:“大唐律令明载:‘本朝以孝治天下,无论朝臣还是地方官吏,父母亡故,必须丁忧守制,去职回乡,守孝三年。’仅此而已。”
韩熙载笑道:“这不,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李云博疑惑道:“这……学生父母健在,都活得好好的,如何丁忧?”
韩熙载瞪了他一眼,骂道:“刚刚开了窍,又被浆糊迷住了!父母健在,老夫能叫他们真死?你就弄不出个让人深信不疑的事实来?你真让老夫操心!”
李云博恍然大悟,兴奋地跪倒韩熙载跟前,说道:“恩师点拨,茅塞顿开,请受学生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