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见喜,李云博听出了柳如烟的弦外之意。如果前面的《青青子衿》表露的是暗恋的黯然神伤和相思之苦,那么这一首,表达的就是终于如约相会的欢喜,但这欢喜里暗藏着一种欲言又止、期望人读的韵致。李云博有些震撼了:难道自己,就是魏柳烟苦苦等待的那个沾衣不湿杏花雨一样的文雅君子吗?
两人都各怀心思,寒暄一阵就下了隐相台,观赏起哑蛙池的景色来。暮春时分,天晴气爽,池里的荷莲开得正盛,新生的幼蛙已经长成,池中一片鼓噪之声。李云博随手拾起一块卵石,大声说道:“我与柳烟小姐邂逅于此,知音意趣甚是投机,你等聒噪什么,难道有意见不是?若无意见,听到卵石击水之声,都噤若寒蝉。”说罢,将卵石扔下池去,“扑通”一声,水波便一圈圈扩散了,说也怪,所有的青蛙都没有鸣叫了,池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魏柳烟笑道:“公子也投石哑蛙么!”
李云博道:“隐相可以,岫南就不成么?”
“公子大雅之才,居然也东施效颦?”
“裴公苦读,蛙噪之烦搅其心也,读书为博取功名而入仕,实是自不静心;我遇小姐,有如萍水相逢,知音乃可遇而不可求,却是天公生妒,岂是蛙噪所能搅扰!一码是一码,八竿子打不着,哪来的东施之举?就算因袭古人,却非为功名利禄,有何不可?”
“公子高论,小女子佩服!于公子而言,古城暮春之色,浏水之滨,天马之麓,枫浦之岸,隐相之台,公子怎不大发诗兴,让我再领略一番风骚才情?”
李云博摇了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摊开双手说道:“既然小姐开了玉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抛砖引玉。”他环顾四周,略微想了一下,诵道:
愁闷偶临猿啼岭,萍逢故旧顿释怀。
琴音婉婉潮头起,歌声悠悠天籁来。
投石哑蛙荷塘净,论古谈今腑襟开。
枫浦渔樵水天碧,知音原在裴公台。
“好诗好诗!公子才高卓世,出口成章,柳烟叹服!”
“小姐过奖了,寻常章句,惭愧惭愧!”
“愁起全篇,而遇知音得释,格律严谨,对仗工整,用词精准,不是好诗又是什么?只是遇我凡尘女子,哪来阳春白雪,岂敢高附公子知音?”
“鸣弦知雅意,击手会心声。小姐琴声虽是吟诗骚而诵古韵,却发的是忧国之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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