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大楚国,被折腾得千孔百疮,哀家忧心如焚啦。于是思前想后,找了一干天策府老臣,谈论时局,获益良多。如今你是天策府新晋学士,满腹经纶,饱读诗书,也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大楚危局,有何挽救之策?哀家愿闻阁下高见。”
李云博道:“小生年未加冠,乳臭未干,初出茅庐,怎能信口雌黄,妄议国政?”
太后见李云博不肯建言,知道他谨慎持重,有所顾虑,于是严肃的面容舒展了许多。她站了起来,说道:“哎!这人之心智,岂在年事;谋国大道,只看才具。学士不必过谦,你坐下来,畅所欲言吧。”
李云博坐下来想了想,道:“谢太后知遇之恩。在下不揣浅陋,就权当书生之论,不当之处,请太后指正。依在下看,楚国已危若累卵,若不励精图治,安境惠民,严刑重典,整饬吏治,不日将为异国所图。”
太后脸色一沉,厉声说道:“学士也太危言耸听了吧!”
李云博正色道:“自武穆之后,三王执政近二十年,个个贪财好货,享乐成性,卖国鬻爵,不惠民生,尤以文昭王为甚。而今王执政三年,大兴佛事,游玩日烈,不问朝政,官贪腐而不刑惩,民饥馑而不粮赈,朝堂议政如同儿戏,政纲废弛,大道荒疏,上下离德,民怨沸腾,这乱象之中,太后难道看不出些端倪吗?”
“好个李云博,字字刀剑,句句尖匕,讲得哀家浑身发颤啊!”陈太后顿了顿,又道“学士论事入木三分,切中时弊,该是我大楚图存之堪堪大才!”
李云博道:“太后过奖了!这纵议国政,唯见事得理,推演而出,犹如魏晋清谈之士,口能悬河,舌可陷阵,似乎能翻江倒海、呼风唤雨,无所不能。而一旦身体力行,则手无缚鸡之力,几乎十事难成其一。下官才疏学浅,又初涉仕门,绝无匡扶社稷、解民倒悬之能。太后若求治国理政之大才,依小生之见,还是在满朝文人雅士中遴选吧。”
陈太后道:“哈哈哈,李学士年纪轻轻,却如此高深莫测,哀家信服!但你推脱之言,却有不实之词。比如,任何饱学之士都希望受人赏识,获得重用,将平生所学付诸实践,挥洒才情,建功立业,从而得到高官厚禄,光宗耀祖,封妻荫子。阁下当然见识超群,却坐视大楚沦落,难道是觉得楚国朝堂太小,不够阁下挥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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