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落寞与无奈,缓缓说道:“岫南啊,你以为,我这个职守,跟致仕有什么两样?如今,王上早已将我束之高阁,虽有侍郎之职,却无半点实权,朝堂之上的大小事宜,王上从不肯听我的劝谏,我的那些策案,更是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回音。我这个所谓的侍郎,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摆设罢了。”
“当然不一样。”李云博连忙说道,语气坚定而诚恳,“您在任上,不管有无职司,都是大楚的朝臣,所谓食君之禄、为君分忧,这朝堂上的大大小小的事,您都得放在心上,不管王上采不采纳您的奏议,您都要尽到自己的本分,日夜操劳,忧心忡忡。可如果您致仕了,就只有爵养,没有了职位,自然也不用再领薪俸,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您就不必再天天为这些烦心事劳心费神,也不必再为那些昏君佞臣生气,可以安心静养,安享天伦之乐。”
刘静仁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不甘,有无奈,还有几分眷恋,他缓缓说道:“这道理,我岂能不懂?可道理归道理,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啊。我刘氏一族,世代受王廷厚恩,从先祖开始,便为大楚效力,历经四代君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如今,大楚正值多事之秋,危机四伏,我岂能在这个时候,撒手不管,独自归隐?这若是传出去,我刘氏一族,岂不是要落下个不忠不义的骂名?”
李云博看着刘静仁苍老而疲惫的面容,心中满是敬佩与心疼,他轻声说道:“岳祖大人,您乃马楚四代老臣,一生功勋卓著,德高望重,享誉朝野,孩儿岂能不知您的心思?您是怕一旦楚国灭亡,自己落下个未尽人事、不忠不义的骂名,对不起刘氏一族的先祖,对不起王廷的厚恩,更对不起大楚的百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您仔细想想,若是致仕,您虽然不再担任官职,却依旧可以以隐士的身份,劝谏王上,为大楚出谋划策。而一旦楚国真的危亡,您已经致仕,便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也不会落下骂名。这,何乐而不为呢?您如今天天为一个扶不上墙的阿斗白费气力,为那些昏君佞臣生气,弄坏了自己的身体,真的不值啊!”
刘静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满是悲凉与沉重,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缓缓说道:“岫南啊,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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