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是剑劈天雷都面不改色的人。
此刻却只是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安抚着百姓：“大叔大婶，你们没事就好。”
小白看到他蹲下来，替一个小孩子擦掉脸上的泥水，那动作像是在呵护着毕生的信仰。
一阵风忽然拂过，吹乱了小白的发梢，也吹乱了她的一颗芳心。
等她回过神来时，张继先已经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还捏着一根被小孩强行塞给的糖葫芦。
“走吧！”
他的语气和往常一样，没什么不同。
上清镇的古井因为放入了千年灵芝，凡是喝过水的百姓，被传染的瘟疫都不治而愈。
无数家庭从绝望变成了希望，无数病倒的人重新开始男耕女织，天边的一缕缕炊烟是最好的风景。
张继先没有收老百姓的任何金银和米油，只是带走了那一串酸酸甜甜的糖葫芦。
小白忽然想明白了，那一夜他为什么会救自己？
因为他要护的是天下苍生，救的是一个人，还是一只狐狸，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原来我于他而言，也不过是芸芸众生的一员……”
小白发出了一声感叹，但她并没有退缩，只是继续跟着张继先。
直到那一年，赣州发生了百年难遇的洪水，雨下了整整七天，一天比一天大。
头三天只是雨声盖过说话声，第四天开始连山路的轮廓都看不清了，到第六天，洪水冲垮了桥梁，农田被淹，村庄也被淹没……
可是雨，依旧没有停的迹象。
因为这场洪水居然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天罚！
那一年，赣州换了新的通判。
那人姓周，名鑫，原是京官，因逢迎上意升了职，调到赣州来，算是一种镀金的待遇。
结果他上任后听说城外有座道观十分灵验，是来赣州必去之地。
“那道观不大，香火也不旺，但赣州城的人对他比对官府还要敬重几分！”手下低声道。
于是周鑫第二天就带人去了一趟城外青云观，那座青云观很小，青砖灰瓦，檐角挂着一口旧铜钟，钟声能传三里地，算不得什么大观。
只是这观里的老道长是个犟脾气，不肯跪着迎接，也不肯送上一份见面礼，只是淡淡的道：“贫道乃方外之人，周大人就不必在意这些繁文缛节了……”
周鑫的几个手下顿时抽出明晃晃的佩刀，威胁起了老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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