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雨水。
浓重的血腥味在封闭的车厢里炸开。
血水顺着裤管蜿蜒而下,滴滴答答地落在奥迪车的羊毛脚垫上,汇成了一滩刺目的暗红。
刚才在宴会厅里,他谈笑风生,步步生莲,竟然一直是在踩着刀尖跳舞。
“老刘!快!回公寓!开快点!”
苏云晚嘶吼出声,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陆铮费力地睁开眼,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的眸子此刻有些涣散。
他看着苏云晚惨白的脸,想抬手去擦她的眼角,手却抖得抬不起来。
“别……别慌。”
他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
“死不了。”
公寓楼下。
司机老刘和助理小张几乎是把陆铮从车里架出来的。
一米八八的汉子,此刻沉得像座山,却又虚弱得像张纸。
一进门,苏云晚顾不得换鞋,指挥着两人把陆铮平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剪刀!把急救箱拿来!快!”
苏云晚跪在沙发边,手里握着那把锋利的裁缝剪,手抖得几次都对不准裤脚。
陆铮躺在那里,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的冷汗汇成流,顺着鬓角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