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蜿蜒的青蛇。
冷汗“唰”地一下从每一个毛孔里涌出来,瞬间打湿了身下的无菌单。
苏云晚感觉到手里握着的那只手骤然收紧。
陆铮的指骨用力到发白,指甲深深嵌入她的掌心,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痛。
苏云晚的手很痛,但她的心更痛,像是被凌迟了一样。
她没有抽离,反而更用力地回握过去,指甲掐进他满是冷汗的掌心,试图分担这万分之一的痛楚。
“看着我……陆铮,看着我……”
苏云晚哽咽着,声音破碎。
陆铮费力地睁开眼。
汗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视线已经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始终死死盯着苏云晚。
她是他的锚。
在这片剧痛的汪洋里,只有看着她,他才不会沉下去。
第二根。
第三根。
时间被拉得无限漫长。
每一秒都是凌迟。
陆铮身上的军用迷彩背心已经湿透,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的脸色由青白转为惨白,嘴唇被咬破,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纱布。
在场的汉堡国护士都偏过头去,不敢看那张扭曲的脸。
这个东方男人的意志力,让她们感到恐惧,又感到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