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床上那个虽然虚脱却依然保持清醒的男人。
这位傲慢的汉堡国教授,第一次低下了头,用充满敬意的语气说道。
“这是我见过最坚硬的骨头。”
“苏女士,你的丈夫,是个真正的战士。”
陆铮费力地吐出嘴里的纱布。
他转过头,看着苏云晚,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血,带着痛,却也带着一股子重获新生的狂气。
仿佛在说:老子做到了。
苏云晚守在他床边,看着那四根终于离体的“枷锁”,看着那个满身是汗却眼神清亮的男人。
汉堡的冬天,天亮得晚,窗外灰蒙蒙的像罩了层旧棉絮。
距离那场没打麻药的拔钉手术,已经过去了一周。
施泰因教授的医嘱跟汉堡国人的板砖面包一样硬:“尝试性负重,但严禁脱拐。”
这意味着,曾经在南疆丛林里奔袭如风、让敌人闻风丧胆的侦察连长,现在连上个厕所,都得像个刚学步的鸭子,架着两根该死的棍子。
公寓里暖气烧得足,恒温二十二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