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小姐,还有陆先生……”施特劳斯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听说陆先生手术成功,我……我特意来看看。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施特劳斯先生。”
苏云晚打断了他的废话,并没有请他坐下的意思。她穿着那双沾着泥点的高跟鞋,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如果你是来探病的,花圈可以留下,人可以滚了。”
施特劳斯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苏小姐,我们都是生意人。汉堡港的事情……做得太绝了吧?那十八家工厂要是倒了,这几千名工人的失业金,您付得起吗?”
“那是你的事。”苏云晚冷冷道,“我的任务,是带我的丈夫和合同回家。”
施特劳斯咬了咬牙:“只要您解除封锁,我愿意在西门子二期工程的原合同基础上,再让利两个点!这已经是两百万马克了!两百万!足够表达我的诚意!”
两百万马克。
在这个年代,这是一笔天文数字。换算成人民币,能买下半条街的四合院。
但病床上的陆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拐杖上的木纹,发出“沙沙”的细响。
这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像是在磨刀。
苏云晚轻笑一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两百万?”
她走到床头柜前,从一堆杂乱的文件里抽出一张薄薄的传真纸。那是汉堡警局内部刚刚发来的绝密文件。
“施特劳斯先生,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苏云晚将那张纸轻飘飘地扔在施特劳斯脚下:“昨晚那个杀手,代号‘猎人’,是个硬骨头。但他随身携带的瑞士银行本票上,资金流向查得很清楚。”
“虽然转了五道手,最后还是指向了鲁尔集团旗下的一个空壳账户。”
苏云晚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施特劳斯的天灵盖上。
“买凶杀害别国外交人员以及家属。”苏云晚盯着他惨白的脸,“这在联邦德国,是要把牢底坐穿的罪名。你说,如果这份证据出现在《明镜周刊》的头版头条,你的股票会跌成什么样?”
施特劳斯浑身一颤,双腿发软,竟是直接踉跄了两步,扶住了墙壁。
完了。
全完了。
供应链断裂是破产,这份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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