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旗杆一样直。
这是外交部的主楼,国家权力的心脏。
正是上班的点,大厅里人来人往。看到这辆挂着“000XX”牌照的车,不少端着搪瓷茶缸的干部停下了脚步。可当视线落在陆铮那根拐杖和微跛的步态上时,原本敬畏的眼神变了味儿。
那是混杂着惋惜、探究,还有某种“英雄迟暮、废人一个”的优越感。
“这就是那个特勤局的陆铮?听说腿彻底废了?”
“可惜了,以前是把利剑,以后怕是只能去看大门咯。”
“苏代表怎么带个残疾人来汇报工作?这形象……咱外交部可是国家的脸面啊。”
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在空旷的大厅里嗡嗡作响。
苏云晚从另一侧下车,那一身剪裁利落的驼色大衣,衬得她整个人气场全开。她压根没理会那些黏糊糊的目光,径直走到陆铮身侧半米处——那是标准的战友掩护距离。
她昂起下巴,目光如刀,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那些嚼舌根的人触到她的视线,像被三九天的寒风刮过脸皮,缩着脖子赶紧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