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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那滚烫的毛巾敷在支架周围,热气一蒸,总算化开了点那种透骨的寒意。
“施泰因说过,晨僵是躲不过去的。”苏云晚低着头,隔着毛巾轻重缓急地按着他萎缩的小腿肚子,“以后早饭老刘会送。陆局长,这种不入流的逞强,我不希望再瞧见第二次。”
陆铮看着她发顶那个小小的旋儿,心尖儿颤了颤,半晌才憋出一个字:“……成。”
这种日子,真能熬到头吗?他一个只会开枪杀人的废人,连下床都要媳妇扶。
早饭刚撤下去,外头就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笃笃笃。”
苏云晚拉开那道厚实的朱漆木门,林致远副部长正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子。
老爷子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脚下是千层底的布鞋,手里提着个包浆发亮的黄花梨药箱。那一双眼睛深邃得像老古井,扫你一眼,跟透视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