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路,真正要命的是推拿。所谓推拿,不是按摩店里那种舒筋活血,而是要用外力,把那些长在一起的筋膜、肌肉、神经,一点点撕开,再归位。
秦老那双枯瘦的手像是有千钧之力,拇指按在伤处,猛地发力一推。
“咯吱——”
一种令人牙酸的、类似老树枝被折断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响。
那是粘连的组织被生生剥离的声音。
“唔——!!!”
陆铮脖颈上的青筋瞬间暴起,像一条条愤怒的蚯蚓。他整个人在床上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后背完全悬空,只有脚后跟和脑袋死抵着床板。
冷汗并不是慢慢渗出来的,而是像开了闸的水龙头,“哗”地一下就湿透了全身。
嘴里的毛巾被他咬得变了形,因为用力过猛,牙龈渗出的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染红了白毛巾。
疼。
太疼了。
比当年那一枪打断骨头还要疼上十倍。
这种疼不是单纯的皮肉伤,它是顺着骨髓往上爬,要把人的天灵盖都给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