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喝高了的瞬间起哄。
“可不是嘛!陆阎王现在不用跑腿就能享福,这‘软饭’吃的,咱哥几个只有羡慕的份儿!”
“三儿,你也别酸。人家那是命好,腿断了有老婆养,咱们还得苦哈哈地上班呢。”
刺耳的哄笑声此起彼伏。
刘三儿端着酒杯,晃悠到陆铮面前,居高临下地晃了晃杯里的红酒:“陆局长,来,兄弟敬你一杯。祝你……早生贵子,毕竟现在除了这事儿,您也没别的活儿可干了是吧?”
陆铮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搭在桌沿,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腕上的表带。他的眼神淡漠,像是在看一只在狮子面前蹦跶的蚂蚱。
就在刘三儿以为这残废为了吃软饭不敢吭声时。
“当!”
一声脆响。
苏云晚手里那只空的高脚杯,重重顿在大理石桌面上。玻璃底座因为用力过猛,直接裂开了一道细纹。
笑声瞬间截断。
苏云晚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在座每一个人的脸。她没骂街,也没撒泼。
她微微扬起下巴,红唇轻启,吐出了一串极快、极冷、字正腔圆的德语。
“DerHeld,dermitgebrochenenKnochendieWürdeeinerNationverteidigthat…”
语调铿锵,带着金属般的质感,跟宣读最高法庭判决书似的。
包间里那群只会几句“哈拉少”的半吊子全懵了。他们面面相觑,被这突如其来的洋文镇得头皮发麻。
刘三儿端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苏、苏代表,这大家伙儿聚会,整洋文就不合适了吧……”
苏云晚背诵完毕,冷冷盯着刘三儿那张油腻的脸。
“听不懂?”
她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却透着刺骨的寒意:“没关系,我给你们翻译。这是《联邦德国汉堡晚报》头版关于‘易北河血夜’的报道摘要,也是我国外交部刚归档的特一级嘉奖令前言。”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着陆铮那条被西裤遮盖的左腿。
“你们嘴里的‘残废’,是在单枪匹马面对职业杀手悬赏二十万马克时,为了保护国家千万级外汇合同,从十八楼跳下死人谷留下的勋章。”
苏云晚往前逼了一步,逼得刘三儿下意识后退:“刘干事,你在组织局管人事,应该知道特一级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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