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东头老王家那个二小子,断了条腿,现在天天在家砸锅摔碗,脾气大得很。这残废汉子,心理都有病。”
张嫂越说越起劲,搓衣板拍得震天响,水花溅出老远。
叮铃铃。
清脆的自行车铃声拨开大院晨雾。
两声清脆金属音,打断了水槽边的喋喋不休。
陆铮蹬着二八大杠,稳稳压过水槽边的青砖路。左腿随踏板上下翻飞,每次发力,小腿肌肉都在裤管下绷起充满爆发力的弧度。无任何外物支撑,单车载人游刃有余。那宽阔的脊背挺得笔直,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冷风。
张嫂手里搓了一半的棉袄掉进脏水盆,灰白肥皂沫溅了她一脸。她连擦都忘了擦,直愣愣看着那道背影。
“刚才过去那个,是陆局长?”小李媳妇手里的洋铁盆咣当掉在地上。
“不仅腿没事,还带着苏代表兜风呢。这叫残废?”
张嫂张着嘴,舌头打结,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搓衣板顺着盆沿滑落,砸在脚背上,疼得她直吸凉气,却连哎哟都没喊出声。
“赵大夫不是说要锯腿吗?”
“谁搞得清,兴许人家命硬,阎王爷不敢收。”
二八大杠穿街走巷,风呼呼刮过耳畔。
苏云晚靠在他宽阔的背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四九城的街头满是推着板车的小贩,叮叮当当的电车从旁驶过。
“慢点骑,别扯着伤口。”她捏了捏他腰间的软肉。
陆铮非但没减速,反而站起身狠蹬两下,车子嗖地窜了出去。
“这点伤算个球。”他爽朗的笑声散在风里,“老子现在能打死一头牛。”
民政局办证大厅。
长椅上坐满排队的新人。大部分穿着绿军装或者蓝布工装,胸口别着主席像章。
办事员接过苏云晚递来的证件,翻开看了看,目光在名字上停顿两秒。这名字最近频频登在《参考消息》头版,外交部西欧司的大红人,四九城里响当当的才女。
办事员抬起头,视线越过柜台,上上下下扫过旁边穿着旧衬衫的陆铮。高干女倒贴穷当兵的戏码,这几年罕见得很。大院子弟骨子里的傲慢让她撇了撇嘴。
“同志,你们的单位结婚介绍信呢?”办事员屈起手指扣了扣桌上的流程单,“没盖单位公章,不予办理。”
陆铮没搭理她的拿腔拿调,手探进裤兜,摸出一份叠得方正的文件。
纸张拍在办公桌上,两张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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