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双腿发软,死盯着存折和军功章。
嘴唇哆嗦半天,连句场面话都憋不出来。
她家老头子干了半辈子八级钳工,兜里连八十块钱都掏不出来,人家拿三千八百块钱来吃软饭。
刚才跟着起哄的家属脸臊得通红,眼馋得发绿却又灰溜溜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拿普通人一辈子赚不到的巨款和拿命搏来的军功章来吃软饭。
这巴掌扇得太响,直接把大院这帮势利眼的脸皮揭了个底朝天。
陆铮甘当软饭男并上交巨额家底的消息,只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就长了翅膀传遍百万庄大院。
水槽边的闲言碎语消停了。
大伙儿现在见面,谁都不提苏云晚养汉子这茬,全在打听那三枚一等功章是咋立的,那三千八百块津贴是端了几个敌特窝点换来的。
屋内,苏云晚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本存折。
“三千八百块。”她抬头看他,“你把卖命钱全给我了,以后真打算一天三顿吃软饭?”
陆铮脱下衬衫,随手搭在椅背上。常年训练留下的伤疤纵横交错,盘踞在精壮的背肌上,有枪伤,有弹片刮的口子,每一道都是从鬼门关走一遭的铁证。
他走到她跟前,单膝蹲下,平视着她的眼睛。
“软饭多香。”他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媳妇儿赏口饭吃,我给你当一辈子长工。白天给你骑自行车,晚上给你暖被窝。洗脚水我端,煤球我搬。”
苏云晚脸颊微热。这家伙在外头冷面修罗,关起门来却是个没脸没皮的活土匪。
她把铁皮盒扣好,连同结婚证一起锁进抽屉。钥匙拔出来,仔仔细细挂在脖子上。
“秦老走前交代,你这腿还得养几天。去医院拆了钢钉才算彻底利索。”苏云晚拉过他满是老茧的手,指尖拂过那些粗糙的纹路,“这几天老实在家待着,哪都不许去。”
“遵命,苏代表。”陆铮答得干脆,反手包住她的手掌,粗粝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
窗外暮色四合,四九城的秋风吹落梧桐叶。
厨房里传来煤球炉点燃的烟火气,大院广播站正播放着《东方红》。
陆铮靠在门框边,看着苏云晚系上围裙,在逼仄的厨房里切菜。刀背和砧板碰撞的笃笃声,比枪林弹雨里的冲锋号更让他踏实。
特勤局的头狼,曾在边境线上杀得敌人闻风丧胆,如今心甘情愿困在这个小屋里,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