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窝棚里。这年头外汇券可是能在友谊商店买“三转一响”的硬通货啊!农妇们眼珠子瞬间红了,跟打了鸡血似的往上扑。
“代表,俺们干!”十几个女人连轴转,缝纫机踏板踩得冒火星子。
在苏云晚严苛的质检下,夜里十一点,整整一百件港风垫肩衬衫齐齐整整地码进了大樟木箱。
凌晨一点,夜黑风高。
陆铮弄来一辆军绿色的老吉普,单手拎起百十斤重的樟木箱,砰地扔进后车厢。
他不打车灯,摸黑挂挡踩油门。吉普车借着月色,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了深港边境最混乱的地下黑市。
这地方三教九流全有,倒爷、蛇头挤成一堆。煤油灯晃悠着,空气里全是劣质旱烟和死鱼的腥臭味。
地上铺着蛇皮袋,卖的多是香港倒腾过来的廉价电子表和午餐肉。
陆铮扛下箱子,砸在泥滩上。苏云晚推门下车,身上裹着那件墨绿色羊绒大衣,长发用牛角梳利落地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