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晚坐在那张满是划痕的木桌前,从公文包里摸出一把细裁纸刀。火漆被利落地挑开,信封里滑出的却不是存单,而是一张泛黄、甚至带着点霉味的旧纸条。纸条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德文诗。
陆铮眉头一挑。他在特勤局学过紧急联络,但面对这通篇像是舒伯特抒情诗的玩意儿,也是一阵头大。
“老苏家玩得挺深。”陆铮沉声评价。他摘下那块价值四万三千元的金表,随手搁在桌角。秒针“哒、哒”地走着,像是某种跨越时空的倒计时。
苏云晚盯着纸条,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外人只道苏小姐精通德语,却没人知道,苏家每一代继承人在抓周那天抓的不是算盘,而是名为《苏氏商训》的暗码表。
这压根不是诗。
“这不是舒伯特的《魔王》。”苏云晚指尖划过那几个德文重音节,“这是变位替换密码。每一个音节,对应的都是苏家商行在一九四九年前后的收支账目页码。”
陆铮心头一震,这保密级别,快赶上特勤局的绝密电报了。
苏云晚拿起那支派克钢笔,白纸在桌上铺开。她的思维像是一台全功率运转的微型计算机,德文词汇、页码、九宫格数字在脑海中飞速重组、碰撞。笔尖在纸上划出急促的摩擦声,在这寂静的破屋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陆铮守在窗边,余光扫过那张逐渐清晰的草稿。他原本以为这些财富不过是些浮财,可当苏云晚在纸上圈出“HSBC”这四个字母时,他后脊梁骨竟然起了一层凉意。
“汇丰银行。”苏云晚轻声念道,“陆铮,我父亲在一九四七年,就在香港汇丰存下了一组特殊编号的保险柜。这柜子的密匙,就藏在这首德文诗里,等了整整三十年。”
陆铮按住后腰的手枪,他意识到,这信封里的秘密,足以在这一九七九年的春天,掀起一场淹没整个蛇口的海啸。
“刺啦——”
苏云晚翻转信封,隐蔽地撕开里层夹缝,一张泛黄的微缩胶片掉了出来。胶片这种东西,在这年头的内陆是绝对的管制品,可在这封跨海而来的信里,它安静得像是一片尘埃。
苏云晚定位了几组坐标。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那件垫肩西装也随之起伏。
“算出来了?”陆铮问。
苏云晚没说话,她提起笔,在白纸最底端重重地写下一个数字。那一瞬间,饶是见惯了生死、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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