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字机停了。头顶的白炽灯熄了。窝棚里瞬间暗下来,只剩窗户透进来的午后阳光。
“赵大锤!”苏云晚喊了一声。
赵大锤从外面跑进来。脸上还沾着刚啃的红薯渣。
“苏主任,不是咱们的问题。整个片区都停了。工棚那边也黑了。一号厂房的西门子设备刚才还在转,现在也停了。”
苏云晚搁下笔。
她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工地上的工人三三两两站着,不知道怎么回事。远处一号厂房的烟囱不冒烟了。
“去查。是线路故障还是人为拉闸。”
赵大锤跑了。
苏云晚回到桌前。用蜡烛接着写。烛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竹墙上晃来晃去。
二十分钟后。赵大锤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苏主任!不是线路的事。是县供电所拉的闸!”
“什么理由?”
“说是……”赵大锤挠了挠脑袋。“说是管委会欠了三个月的工业用电费。六千二百块。没交清之前不给送电。”
苏云晚把蜡烛往前推了推。蜡油滴在桌面上,凝成一个白色的小圆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