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跑一趟供电所。带上这张函。再带上程维的名片。”
苏云晚从桌上翻出程维之前留下的名片。白底黑字。“国务院特区办”五个字印在最上面。
“两样东西一起亮。一个代表北京。一个代表中央。县供电所的所长胆子再大,也不敢跟这两块牌子作对。”
陆铮把名片接过去看了看。“程维知道你要用他的名片吗?”
“他不知道。但他会同意的。”苏云晚理所当然地说。“他在蛇口吃了三天的馒头就咸菜,不送电的话,今晚连热水都没有。”
陆铮嘴角动了一下。
“你这叫公器私用。”
“我这叫灵活办事。”苏云晚纠正他。
她重新坐回桌前。把报告最后一页写完。签上名字。日期。
蜡烛又矮了一截。蜡油顺着桌边淌下来,在地上凝成了一小滩。
苏云晚把写好的报告装进牛皮纸信封。用蜡油封口。
“这个给老马。下午两点之前必须出发。”
陆铮接过信封。
“还有。”苏云晚又说。
“帮我问问赵大锤。他老婆今天蒸馒头没有?”
“蒸了。早上蒸的。”
“给程维送两个过去。没有热水,总得有个馒头垫肚子。”
陆铮拿着信封站在门口。逆光。他的轮廓被下午的阳光勾出一圈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