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整体是糊的。但帆布掀开的那个角落里,隐约能看到一个东西。铁皮桶的侧面,有一行字。
太糊了。用肉眼看不清。
苏云晚翻遍了抽屉,找到了一个从废品站淘来的放大镜。镜片上有一道裂纹。但还能用。
她把放大镜贴在照片上。灯泡的光透过裂纹,在照片上投出一条亮线。
字迹慢慢浮了出来。
不是中文。不是英文。
是俄文。
“КИСЛОТА”。
苏云晚盯着这个词看了三秒。
这个词的意思是“酸”。化学品标识。通常用于标注硫酸、盐酸之类的工业用酸。
苏云晚把放大镜放下。靠在椅背上。
铁皮桶上印的是俄文化学品标识。说明这些桶的原产地是苏联或者越南等使用俄式工业标准的国家。内容物标注为“酸”。
但这些桶实际装的是酸吗?
苏云晚想起陆铮说的——帆布加了一层又一层。铁皮桶旁边一直有人看守。先是黎秋兰的光头保镖,后来换成两个伪装成渔民的生面孔。
如果只是工业用酸,不需要这种级别的看守。
苏云晚在本子上写下两种可能。
第一种:桶里确实是化学品。但不是普通的工业用酸。而是跟军火加工有关的特种化学品。比如发射药原料。
第二种:桶的外标识是障眼法。里面装的是拆解后的武器零件。用化学品标识来吓退好奇的人——毕竟没人愿意靠近一个标着“酸”的铁桶。
不管哪种可能,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这些桶不能让它们安安静静地留在码头上。
“陆铮。”苏云晚朝门外喊了一声。
陆铮进来了。靴子上的泥还没干。
苏云晚把照片和放大镜推过去。陆铮接过来看了一眼。
“КИСЛОТА。”他念出来。发音很标准。
“你在南疆见过这种桶吗?”
陆铮放下照片。表情不太好看。
“见过。”他说。“七五年在西贡外围清剿武器中转站的时候。仓库里有一批一模一样的桶。标的也是酸。但打开以后,里面是用油纸包着的AK-47枪管和弹匣。”
苏云晚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所以第二种。”
“第二种。”陆铮点头。
窝棚里安静了几秒。打桩机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
苏云晚把照片和登记抄件收进铁皮盒子,锁好。钥匙挂回脖子上。
“现在的问题是。”她站起来。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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