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了身子。“程维住204。走楼梯上去,不要惊动前台那个大妈。她嘴不严。”
陆铮推门出去。
窝棚里只剩苏云晚一个人。
她端起那碗已经彻底凉透的粥,仰头喝完了。
放下碗的时候,她的手又在抖。
不是害怕。
是连续高压了太多天。身体在抗议。
苏云晚从口袋里摸出大白兔奶糖。最后一颗。她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
她看着墙上的钟。凌晨两点二十分。
距离调查组到达,还有五小时四十分钟。
够了。
苏云晚趴在桌上。闭眼。强迫自己睡二十分钟。
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一定要穿那双高跟鞋。打仗的时候,气势不能输。
早上七点五十五分。
苏云晚站在窝棚门口的水龙头前刷牙。
她穿了那件亲手裁改的英国呢料西装。头发用黑色发卡别在耳后。脚上是陆铮修补过钉子的高跟鞋。
嘴里含着牙刷。嘴角带着白色的泡沫。
远处的土路上,扬起了一片灰尘。
两辆车。一辆军绿色吉普。一辆黑色桑塔纳。
吉普车上下来六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穿着灰色中山装的干瘦男人。梳着偏分头。脸色蜡黄。一看就是常年坐办公室、不见太阳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