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财摇头摇得拨浪鼓一样快。
“没有没有没有。”
“还有一件事。”
苏云晚蹲下来,目光平视着他,“周婉仪在北京还有没有其他据点?除了聚宝斋以外的。”
赵德财想了很久。
“有一个。但我不确定还在不在。”
“说。”
“1979年春天,周婉仪来北京的时候,在鼓楼东大街租过一间房。她跟房东说是来探亲的。”
“门牌号?”
“鼓楼东大街一百三十七号,院子里东厢房第二间。房东姓马,是个聋老太太。”
苏云晚站起来,看向陆铮。
陆铮已经在往外走了。
“我去安排。”
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苏云晚独自站在屋里,灯泡又闪了一下。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颗还没来得及吃的大白兔奶糖,剥开纸,塞进嘴里。
甜味在舌头上化开。
但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周婉仪跑了,说明她的下一步行动已经开始了。
赵德财说周永昌把东西分成两份,是因为不信任任何人。
那他的女儿呢?
周婉仪信不信任陈志宏?
如果信任,他们会合流。
如果不信任——
苏云晚嚼完奶糖,咽下去。
比起合流,更可怕的是这对夫妻各怀鬼胎、各自行动。
一条线已经够难追了。
两条线同时动——她得长出四只眼睛。
楼上钱老的声音又传下来了:“苏顾问!明天的蓖麻油配比你算了没有!”
苏云晚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百分之三!跟今天一样!”
“那不对!我觉得应该试百分之二和百分之四的对照组——”
“钱院士,你的眉毛刚长回来,要不要再烧一次?”
楼上安静了。
三秒之后传来许老幸灾乐祸的笑声。
苏云晚关灯上楼。
走到自己房间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窗户。
窗外,远处村庄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灭了。
黑暗正在往雷达站的方向蔓延。
她进屋,反锁了门,把枪压在枕头下面。
今晚不会好睡。
陆铮是凌晨四点出发的。
苏云晚没睡着——她听到了院子里自行车链条响了一声,然后是铁丝网那边哨兵低声说了句“路上注意”。
等陆铮走了,她才闭上眼,迷迷糊糊睡了两个小时。
早上六点被钱老拍门叫醒的时候,她差点把枕头底下的枪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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