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点?黑市价。”
“是。那时候不叫黑市,叫'通融'。反正法律管得松。”
苏云晚在笔记本上记了一行字。
“他跟黎德胜是什么时候搭上的?”
赵德财的脸色立刻变了。
“这个……我不太确定。周老板很少跟我提黎家的事。我只知道1965年前后,周婉仪嫁给了一个姓陈的男人——就是你们说的陈志宏。那个时候陈志宏已经在黎家做事了。”
“所以是周婉仪通过嫁给陈志宏,跟黎家接上了线。”
“应该是。”
苏云晚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一秒。
1965年,周婉仪十五岁。
十五岁就被父亲安排嫁人——这不是婚姻,这是布局。
周永昌用女儿打入黎家,等于在黎德胜身边安了一颗钉子。
“赵老板,你觉得周永昌是想跟黎家合作,还是想从黎家拿东西?”
赵德财犹豫了很久。
“拿东西。”
他最终说,声音很小,“周老板临死前跟我说过一句话——'苏家的东西散了,有些在我手里,有些在外面人手里,早晚都得收回来。'”
苏云晚的手指攥紧了铅笔。
收回来。
一个贼说要把偷来的东西“收回来”。
这话听着荒唐,但如果换一个角度想——周永昌当年卷走的是苏家的现金和金条,但苏家最值钱的东西不是金条。
是特种合金配方。
配方在苏父手里,后来部分落到了黎德胜手里。
周永昌想从黎德胜手里“收回来”的,不是他当年偷走的那些金子——是他没偷到的那些更值钱的东西。
“赵老板,最后一个问题。”
赵德财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周永昌在账册里有没有提到过一个词——'虹彩'?”
赵德财愣住了。
他的表情不是那种“听过但不想说”的闪躲,而是真的困惑。
“虹……彩?没有。从来没听过。”
苏云晚观察了他三秒,判断他没撒谎。
“行了,你去帮王师傅准备午饭吧。”
赵德财如释重负地跑了。
苏云晚坐在桌前,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她在最上面写了一行字:“周家想要什么?”
下面分了两列。
左边写“已知”:苏家账册(五册中的两册)、永昌金铺、广州典当行、聚宝斋、陈志宏。
右边写“推测”:特种合金配方、西贡仓库内容物、汇丰保险仓。
中间画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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