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许老差点把眼镜摔了。
强度超过预估。
耐热指标也超过国内现有材料一大截。
钱老盯着数据纸,嘴唇抖了半天。
“成了。”
许老接话,“真的成了。”
苏云晚看着曲线和试样,胸口压了多年的石头终于松动。
父亲的笔记,母亲的遗物,苏家的旧账,蛇口的工地,西北的寒夜,汉堡的枪声,全部在这一炉里沉下去。
但她没有沉溺太久。
因为周婉仪还在外面。
德国警方临时扣押她后,法国汤姆逊的人已经派律师介入。
他们声称周婉仪是“商业举报人”,要求莱宝不得将其移交中方。
克劳斯把情况说完,脸色很难看。
“苏小姐,德国程序很麻烦。”
陆铮把袖扣解开,“麻烦到什么程度?”
克劳斯看了一眼他的手,立刻解释,“如果没有直接刑事证据,她可能会被保释。”
苏云晚打开完整残信。
残信第二页上,清清楚楚写着1962年第四批货物明细。
特种合金配方残稿,实验手册,第八第九册副本,苏母首饰,黄金二十箱,美钞十六箱。
下面还有一句。
“持手令者自称黎德胜之友,手令笔迹由赵庭芳仿制,婉仪知情。”
苏云晚把这页递给高建民。
“这够吗?”
高建民眼神发亮,“够她喝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