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认识这个人。
但她认识那封介绍信上的红章——中国科学院金属研究所。
“哪位是苏顾问?”
那人声音不大,但很稳。
“我是。”
苏云晚走下楼梯。
那人把介绍信递给她。
苏云晚展开来看了一遍。
介绍信很短,核心内容只有一句话:兹介绍我所副研究员郑远山同志,前往863专项协助工作。
落款是中科院金属所的公章和所长的签名。
苏云晚没听过郑远山这个名字。
“郑同志,是金属所派你来的?”
“不完全是。”
郑远山把皮箱放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样东西——一张对折过的信纸,递给苏云晚。
苏云晚接过来打开。
信纸上只有一行手写的字,但笔迹她认得。
那是林致远的字。
“让他参加。他知道你父亲当年的部分实验。最高保密级别已批。——林。”
苏云晚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抬头重新看了一眼郑远山。
这张脸,她确定不认识。
但林致远说他知道苏父的实验——这意味着什么?
“郑同志,你认识我父亲?”
郑远山沉默了两秒。
“认识。1958年,我在上海交大读研究生。你父亲被划为右派之前,在实验室跟我共事过八个月。那是他学术生涯的最后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