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云晚接过碗,低头扒了两口,面条是咸的,鸡蛋是香的。
她吃完最后一口,把碗递回去。
“你没吃?”
“我不饿。”
苏云晚瞪了他一眼。
这个人永远说不饿。
在蛇口的时候不饿,在汉堡中枪的时候不饿,在北京十一月的夜里蹲在楼顶吹冷风的时候还是不饿。
她从口袋里掏出半块冷馒头拍在他手上。
“吃。”
陆铮看了看那半块馒头,又看了看她。
没争辩。
咬了一口。
干的。
硬的。
没有味道。
但他嚼得很认真。
楼上传来钱老的声音:“苏顾问!明天的试验用料我算好了!你上来看看排期!”
苏云晚应了一声,往楼梯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陆铮。”
“嗯。”
“周婉仪去琉璃厂买卷轴这件事,别告诉郑远山。”
陆铮愣了一下。
“你不信他?”
“不是不信。是这个人来得太巧了。”
苏云晚压低声音,“林致远的信我认,金属所的章我也认。但一个消失了二十一年的人,突然在我最需要帮手的时候出现——你不觉得太顺了吗?”
陆铮没说话。
他把剩下的半块馒头塞进嘴里,嚼碎,咽下去。
“我会多盯一个人。”
苏云晚点头,上了楼。
院子里,枯杨树的枝丫在夜风中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陆铮靠在门框上,目光越过铁丝网,看向三公里外亮着灯的村子。
他的手按在腰间枪套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柄上的磨痕。
两条线。
一条是周婉仪和聚宝斋。
一条是郑远山和他那恰到好处的记忆。
这两条线如果在某个点上交叉了,事情就真的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