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半开,热气往外冒。
她拿起来一看。
两个煮鸡蛋,一碗白粥,一小碟子腌萝卜条。
萝卜条切得粗细不一,有的像筷子,有的像手指头。
苏云晚咬了一口鸡蛋,含含糊糊骂了一句“刀工真烂”。
吃完早饭换上蓝布鞋出门,工地上已经忙开了。
三辆军用卡车停在一号厂房东侧,苫布掀开,露出下面三台西门子五轴流水线的主机组。每台四吨半,铸铁底座,喷着德文铭牌,在南方的晨光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赵大锤带着二十个壮劳力围在卡车边上。
问题来了。
“苏代表,吊车呢?”赵大锤扯着嗓子喊。
苏云晚走过去。“什么吊车?”
“四吨半的机器,光靠人抬,您让我们怎么弄下来?上个月跟县里申请的八吨吊车,到现在也没批下来。”
苏云晚皱了皱眉。“老蔡呢?”
“老蔡一早去县里催了,说最快也得三天后才能调一台过来。”
三天。
苏云晚看了一眼本子上的计划表。
第八天到第九天:设备进场,安装调试。
三天之后就是第十一天了。超期一天,意味着试运行推迟一天,交货期就紧一天。第一批订单的窗口期本来就只有二十天,一天都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