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陆铮的声音变得更低。
"什么?"
"他说——'方远才是黎先生在中国最重要的一颗棋子。比我和我哥加起来都重要。'"
苏云晚沉默了。
码头上的嘈杂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公安在拍照取证,民兵在清理泥滩上的橡皮艇残骸。老蔡跑前跑后地张罗着,嗓子都喊哑了。阳光晒在水泥地上,暖烘烘的。
一切看上去很安全。
但苏云晚知道不安全。
昨晚那艘铁壳船走了。八个虾兵蟹将被抓了。暗桩阮文清也被拿下了。
看起来赢了。
但黎德胜没来。方远没来。
真正危险的人,一个都没露面。
苏云晚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货什么时候装船?"
"船八点到港。"陆铮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一个半小时。"
"我要在船装货的时候站在码头上。"
陆铮皱了皱眉。
"你是明靶子。"
"我知道。"苏云晚抬起头看着他。"但如果苏代表不露面,对方就知道我们怕了。黎德胜现在在试探我的底线。我退一步,他就敢进十步。"
陆铮看了她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