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必须先通知省工业局纪检组长。而省工业局纪检组长是谁?”
陆铮想了一下。
“余建国的人。”
“对。所以这封举报信会第一时间到余建国案头。然后余建国会怎么做?”
陆铮的眼睛慢慢亮了。
“他会去质问方远。”
“不止是质问。”苏云晚端起粥碗喝了一口。“他会去查方远。这是人的本能。当你的手下被人匿名举报'与境外人员秘密接触'——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他是不是瞒着我做了什么。”
“没错。余建国从来不知道方远是黎德胜的人。他以为方远就是个有点特殊经历的退伍兵,好用、听话、拳头硬。但这封举报信会在他心里种下一颗钉子。”
苏云晚放下碗。
“他会开始留意方远的一举一动。他会注意到方远最近有没有异常的通讯、异常的外出。他甚至可能安排人跟踪方远。”
“而方远——”
“而方远在三天之内必须对我动手。他的动作越大,余建国越慌。”
苏云晚在纸上的余建国和方远之间写了两个字。
“裂痕。”
“一旦余建国发现方远背着他跟曼谷联络——他会立刻意识到一件事:他被当枪使了。从头到尾,打压蛇口的公文、卡工地的物资、向国务院递报告——每一步都是方远在背后推着他走。如果东窗事发,顶雷的是余建国,全身而退的是方远和黎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