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
二十六个小时之后,她要把这五把刀一起拍在北京林致远的桌上。
但在那之前——
她还得活着。
苏云晚伸手拉开抽屉,把那把陆铮留给她的五四式手枪拿出来检查了一遍。
枪膛干净。子弹满膛。七发。
她把枪揣回大衣内衬的暗兜里。
那个暗兜,是从北京出发前,陆铮亲手缝上去的。
针脚歪歪扭扭。
但缝得很牢。
上午九点十二分。
广州站的人在越秀区邮局把信投了出去。
陆铮收到联络站回执时,正蹲在一号车间门口用砂纸打磨一根松动的门栓。他看了一眼暗语,把纸条塞进嘴里嚼碎咽了下去。
苏云晚站在车间里面,拿着尤里留下的德文校准手册,逐台核对机器运行参数。
她穿的是布鞋。
不是高跟鞋。
高跟鞋被她放在窝棚门口,鞋面朝外摆着。陆铮知道那是什么意思——随时准备换上。换上高跟鞋的苏云晚,就不是在干活了。
是在打仗。
“信到了。”陆铮走进车间,声音压得很低。
苏云晚头也没抬。“广州到省城,挂号信,最快明天下午到省纪委收发室。”
“按正常流程,收发室登记、分拣、转交相关处室,再到省工业局纪检组长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