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在坑洼的海边土路上颠了四十分钟。
车窗外的景色从荒滩变成了密不透风的红树林,又从红树林变成了一片乱石嶙峋的黄泥滩涂。空气里弥漫着柴油机尾气和咸腥海风搅在一起的呛鼻味道。
陆铮一手稳着方向盘,一手压住后腰的54式,眉头越皱越紧。
因为前方五百米的岔路口,赫然横着一根碗口粗的松木杆子。杆子两头用铁丝拧在两个锈迹斑斑的汽油桶上,桶身上用红漆歪歪扭扭刷着四个大字——
“私产重地。”
苏云晚坐在副驾上,扫了一眼那几个连笔画顺序都写反了的毛笔字,嘴角微微一撇。
“这独眼彪,怕是连小学都没毕业。”
陆铮没应声。他不动声色地踩住刹车,将吉普车缓缓停在离杆子二十米远的地方。
引擎还没熄火,松木杆子后头就窜出五六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打头的剃着铮亮的光头,脖子上挂一截粗得离谱的假金链子,右手倒拎着一根带弯钩的长管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