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彪的独眼死死盯着苏云晚,胸膛起伏得像拉风箱。
他不傻。
在宝安县混了十几年,从劳改农场活着出来,又在海上刀口舔血滚到今天这个份上,他什么场面没见过?可眼前这个女人,穿着七公分的高跟鞋踩在他的地盘上,说话的口气却像是在自家客厅翻账本——这让他浑身不对劲。
更让他不对劲的,是那个西装男人手里那把枪。
那不是土枪。
独眼彪见过土枪,也见过仿五四。可那把通体幽黑、枪管泛着工业冷光的家伙事,保养的程度连一丝锈斑都找不到。这是制式军用品。
能在腰上别一把制式54式的人,在这年头,要么是部队的,要么是——
更不能惹的。
独眼彪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强行把暴怒压下去大半截。他抄起桌上的一瓶青岛啤酒,咬掉瓶盖吐在地上,仰脖灌了一大口,拿袖子抹了把嘴,逼着自己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这位大姐,你这话我听不懂。”他故作镇定地坐回藤椅,独眼眯成一条缝,“我青龙沙场是正经买卖,采砂许可证、营业执照一样不缺。吃水线深一点,那是因为最近接了个大活儿,船上压的是石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