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晚躺在窝棚的行军床上,身上盖着陆铮的军大衣,耳边听着窗外呜呜的风声。
她翻了个身,看见陆铮坐在门口的马扎上,背靠着门框,54式搁在右腿上。煤油灯的微光把他的侧脸勾出一条硬朗的轮廓,百达翡丽金表的表盘折射出一小片暖黄色的光斑。
“睡了没?”她小声问。
“没。”
“想什么呢?”
陆铮沉默了几秒。
“灰布衫那人,不像是本地的地痞。”
“手法太干净了。”
苏云晚“嗯”了一声,把大衣裹紧了些。
门外的风又猛了一阵。
远处的海面上,隐约有一盏灯火在晃动。那盏灯很小,忽明忽暗,像是有人在用手电筒打信号。
陆铮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没动。
但他的手指,无声地扣上了54式的扳机护圈。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
蛇口荒滩上的公鸡刚叫了第二遍,苏云晚就被一阵“叮叮当当”的铁器碰撞声吵醒了。
她揉着眼睛掀开军大衣,发现陆铮的马扎已经空了。门口的煤油灯熄着,54式不在。
苏云晚趿拉着布鞋走出窝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