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来蛇口之前,先在县公安局的关系户家里住了一晚。他对独眼彪的事了如指掌,对我手里有缉私卷宗这件事——”
她停顿了一秒。
“恐怕也已经知道了。”
海风灌进大衣领子,凉飕飕的。
远处的工地上,周敬亭团队的灯火亮了起来,一闪一闪,像是荒滩上开出的萤火。
苏云晚把纸条叠好,塞进公文包深处。
“陆铮。”
“嗯。”
“余建国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在编一张网。”
她抬起头,眼睛里映着远处的灯火。
“而我们,已经站在网里了。”
第二天一早,苏云晚的担心就应验了。
上午九点,一号厂房新地基开挖正式恢复。赵大锤带着工人干得热火朝天,五百号香港技工也铆足了劲,铁锹铲子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周敬亭的考古队在五十米外的保护区内安静作业,两边互不干扰。
苏云晚刚在凉棚底下喝了半杯茶,工地上的电忽然断了。
“啪”的一声,所有灯灭了。
水泥搅拌机停转。电焊机熄火。连管委会窝棚里那盏二十五瓦的白炽灯泡都黑了。
“怎么回事?”赵大锤扔下铁锹冲到配电箱前,拉了几下闸刀,没反应。
“不是咱们这边的问题!”负责电工的小李趴在电线杆底下喊,“是上游的主线断了!变压器那头没电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