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眼神如看死物。
“以前行军打仗,我发高烧照样负重越野。苏云晚,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不煮,我去食堂给她打饭。”
“把屋子收拾干净,好好反省什么叫军属的觉悟!”
“砰!”
房门再次重重关上,震得墙皮簌簌掉落。
屋里死一般寂静。
苏云晚维持着伸手的姿势,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最后化作一片死寂的灰烬。
半年的讨好,捂不热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这日子,她不过了。
苏云晚掀开被子,咬牙下床。
她从床底地砖下抠出一个小木箱,那是母亲缝在她棉袄里的最后家底——两根“小黄鱼”,还有一套原本打算送给霍战惊喜的进口德语教材。
她把教材扔进冰冷的炉膛,划了根火柴。
火苗“蹭”地窜起,映红了她决绝的脸。
接着,她翻出纸笔,手虽然在抖,字迹却异常清晰有力。
【离婚协议书】
没有控诉,没有委屈。
只有一行字:感情破裂,自愿离婚,两不相欠。
她掏出这半年攒下的全国粮票和六十块钱,压在协议书上——这是她在霍家“白吃白喝”的房租。
收拾东西只用了十分钟。
那些霍战嫌弃的丝绸睡衣、英文小说,她一样没带。
只穿了一件原本的军大衣,提着那只棕色小皮箱,推开了门。
风雪扑面而来,如刀割面。
苏云晚回头看了一眼桌上孤零零的碎瓷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霍团长,再也不见。
……
两小时后。
霍战提着一盒热气腾腾的饺子回到家。
梁盈安顿好了,他想起苏云晚惨白的脸,心里多少有点烦躁。
“娇气包。”
他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冷得像冰窖。
“苏云晚?别装睡了,起来吃饺子。”
没人应。
霍战拉开灯,视线扫过整齐得像豆腐块的床铺——那是他逼她练的内务。
人不在。
衣柜门开着,那个她从不离身的小皮箱不见了。
霍战脸色一沉,大步走到桌前,一眼看到了压在钱下的那张纸。
看清那五个大字的瞬间,男人冷峻的脸瞬间黑如锅底,额角青筋暴跳。
“好,好得很!”
霍战气极反笑,把协议书狠狠拍在桌上。
“苏云晚,你有种!”
为了这点小事就敢离家出走?
还敢提离婚?
她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资本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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