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桌面上顿了顿。
“离了我的津贴,离了军区的庇护,她在外面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现在这世道,没介绍信寸步难行。”
霍战眯起眼,吐出一句早已在心里盘算好的结论:
“看着吧,不出三天,她绝对哭着回来求我开门。”
周围人听罢,想起苏云晚平日里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纷纷点头附和。
“也是,这种大小姐也就是一时冲动,没吃过苦头。”
“还是霍团长硬气,治家有方!”
霍战听着恭维,嘴角那抹快意更深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三天后,苏云晚衣衫褴褛,痛哭流涕地跪在门口检讨的样子。
到时候,得让她把那一整套德语教材都烧了生火。
彻底断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想。
老老实实给他生儿育女。
……
然而,此刻的苏云晚,正在经历一场真正的地狱行军。
软卧车厢和硬座车厢的连接处,是整列火车最混乱的地带。
过道里挤满了买不到座票的人。
有的直接铺张报纸睡在座位底下,有的靠着厕所门打盹。
孩子的哭闹声,男人的脚臭味,甚至还有活鸡活鸭的叫声,混杂成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热浪。
苏云晚用沾了花露水的手帕死死捂住口鼻,眉头紧锁。
她穿着那件宽大的军大衣,虽然显得臃肿,但那张脸实在太过惹眼。
即便病着,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清冷与矜贵,在这群灰头土脸的人堆里,就像一只落入鸡群的白鹤。
“嘘——”
几个蹲在车厢连接处抽烟的二流子看见她,眼睛都直了,吹起了下流的口哨。
“妹子,这大衣不错啊,里面穿的啥?”
“也是去北京?要不要哥哥挤一挤暖和暖和?”
污言秽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苏云晚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目视前方,眼神冷冽如冰,那种高高在上的漠视,反而让那几个混混愣了一下,没敢真的伸手阻拦。
终于挤到了锅炉房。
前面排着四五个人。
苏云晚靠在墙壁上,大口喘着气,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在锅炉房旁边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奇怪的老头。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手肘处打了两个整齐的补丁。
头发花白凌乱,鼻梁上架着一副断了一条腿的眼镜,用胶布缠得死死的。
周围的人都嫌弃他身上那股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