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成卫生的年轻翻译,林致远恨不得一脚踹过去。
但此刻救场如救火,他正准备硬着头皮自己上。
角落里,那个中年妇女死死拽着苏云晚的袖子,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警告。
“给我老实点!要是敢发出一点声音,我撕烂你的嘴!”
苏云晚看着那个即将转身离去的德国人,又看了看那个快要急哭的年轻翻译。
她想起了父亲在书房里教她念歌德诗句的午后。
想起了那本被她背得滚瓜烂熟的工业词典。
想起了霍战嘲笑她“读洋文有什么用,能当饭吃?”时的不屑嘴脸。
霍战,你看着。
这就是你眼里没用的洋文,这就是我苏云晚在这个时代唯一的入场券。
“放手。”
苏云晚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碴子。
中年妇女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云晚猛地甩开了手。
那股力道极大,完全不像是一个娇滴滴的病秧子能发出来的。
苏云晚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袖口,一步跨出阴影,走进了冬日的阳光里。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鸦雀无声的现场格外清脆。
“施耐德先生,请留步。”
一道清冷、优雅的女声响起。
不是蹩脚的英语,也不是结结巴巴的德语。
而是一口纯正得仿佛来自柏林夏洛滕堡区的标准德语。
发音圆润,腔调高贵,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从容。
正准备钻进车里的施耐德猛地停下脚步,惊讶地转过身。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都聚在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身上。
苏云晚站在红旗轿车旁,身姿挺拔如松,米色的大衣在寒风中微微扬起衣角。
她没有看那些惊愕的中方干部,而是直视着施耐德的眼睛,不卑不亢地继续说道。
“您刚才提到的并非场地卫生问题,而是空气相对湿度对蚀刻工艺精度的影响。关于这一点,我方早已考虑到。虽然目前我们的恒温恒湿车间还在建设中,但我们已经准备了工业级除湿设备和密封操作舱,完全可以将局部湿度控制在您要求的百分之四十以下。”
这一串包含了蚀刻工艺、相对湿度、密封操作舱等专业术语的德语,从她嘴里流淌出来,流畅得如同在演奏一首大提琴曲。
施耐德脸上的怒容僵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喜,简直不敢相信。
“上帝啊……”
施耐德大步走回苏云晚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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