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沿途遇到的战友和军嫂,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对他指指点点、等着看笑话。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敬畏、羡慕,还有一丝……同情的眼神。
那是看一个“有眼无珠、弄丢珍宝”的傻瓜的眼神。
霍战站在漫天风雪中。
低头看着报纸上苏云晚那张自信明媚的笑脸。
这三天里,他第一次感到了冷。
那种冷,不是因为气温。
而是因为心里那座名为“大男子主义”的堡垒,彻底塌了。
寒风灌进领口,第一次真正吹透了他那身引以为傲的军装,也吹透了他的骨头。
“晚晚……”
这一声呢喃,瞬间被风雪吞没。
无人听见。
亦如他那个已经回不去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