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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挤什么挤!踩着孩子了!”
“谁摸我屁股!抓流氓啊!”
“别推了!再推这老母鸡要被挤死了!”
霍战被人群裹挟着,身不由己地涌进车厢。
刚一进门,一股浓得呛人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是发酵的烂白菜味、陈年的旱烟味。
几天没洗的脚臭味,混合着活鸡活鸭的屎尿骚味。
甚至还有晕车人的呕吐物味道。
熏得霍战头晕眼花,胃里直犯恶心。
他那身笔挺的、代表着威严与荣誉的军大衣。
短短几分钟就被无数只油腻的手摸过。
被沾满泥雪的棉鞋踩过。
甚至不知道被谁的编织袋刮了一下,扣子都崩飞了一颗。
比起苏云晚此刻在华侨商店里。
连鞋底都不沾尘埃的优雅。
现在的霍战,狼狈得像个逃兵。
好不容易挤到座位号。
霍战看着眼前的景象,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
他对面坐着个穿破羊皮袄的老汉。
大概是嫌热,老汉直接脱了那双开了口的千层底布鞋。
盘腿坐在椅子上,正专心致志地抠脚丫子。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陈年老咸鱼似的味儿。
直往霍战鼻子里钻。
旁边是个抱孩子的妇女,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妇女一边敞怀喂奶,一边大声和对面唠嗑。
唾沫星子乱飞。
“借过。”
霍战黑着脸,硬凭着强悍体格挤了进去。
一坐下,他就后悔了。
太挤了。
他一米八八的大高个,腿长手长。
在这个狭小空间里根本无处安放。
膝盖死死顶着对面老汉的膝盖。
肩膀被旁边的妇女挤得不得不侧着身子。
浑身骨头像被别住了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又酸又胀。
“小伙子,当兵的啊?这大个子,真精神!”
对面老汉抠完脚,在衣服上蹭了蹭手。
咧着一口大黄牙冲他笑。
霍战屏住呼吸,勉强点了点头,把头扭向窗外。
窗外是大雪封山。
窗内是人间炼狱。
火车晃晃悠悠地开了起来。
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折磨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成倍增加。
夜深了,车厢里呼噜声此起彼伏。
过道里睡满了人,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厕所门口排起长龙,那股尿骚味顺着缝隙往车厢里钻。
霍战想闭目养神。
但旁边妇女大概是累极了,脑袋一点一点。
最后直接靠在了他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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