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篓里。
“脏了。”
她轻声呢喃,语气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处理生活琐碎的平静。
脱下羊绒大衣挂上红木衣帽架,踢掉高跟鞋。
赤脚踩上纯手工编织的长毛羊毛地毯。
地毯柔软得像踩在云端,把这一天紧绷的神经都温柔地托住了。
楼下的路灯在风雪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
霍战坐在单元门口的青石台阶下。
大衣上那层薄雪已经被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壳。
他颤着手,从贴身口袋里摸出最后半截红塔山。
烟卷早受了潮,软趴趴的。
他划火柴的手指冻得发紫,像几截干枯的树杈,僵硬得不听使唤。
“嚓。”
火柴头划出微弱的红光,还没凑近烟头,就被冷风一口吹灭。
“嚓。”
又是一下。
最后一次,受潮的火柴梗受不住力道。
“啪”地一声在他僵硬的拇指上折断。
木刺扎进指甲缝,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肌肉猛地一抽。
“操!”
霍战低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他抬头,死死盯着顶层那扇亮着橘黄色光亮的窗户。